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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石家庄航展系列报道丨包立超：水上机场与水上通航产业发展思考

——在2019中国国际通用航空博览会“2019国际水陆两栖飞机及国内水上机场建设运营论坛”上的演讲

中国经济新闻联播石家庄10月24日电（王海珠汤湖听）2019年10月17日-20日，2019中国国际通用航空博览会在石家庄栾城机场隆重开幕。本届博览会由石家庄市委、石家庄市政府、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河北省委员会、通用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中航通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等联合主办。

作为博览会的核心内容之一，2019国际水陆两栖飞机及国内水上机场建设运营论坛于17日下午在航空特色展区2号馆举行。中国民航工程咨询公司水上机场室副主任包立超在本次“2019国际水陆两栖飞机及国内水上机场建设运营论坛”上演讲题目是《水上机场与水上通航产业发展思考》，就水上飞机的机场规划跟大家进行解读。以下是演讲摘录：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

水上航空或者说是水上机场在我们国家还是一个新兴的领域，我们单位也是从2012年开始介入这个领域，经过了几年的研究，我们也是总结了一些水上机场、水上航空的发展经验，在这里和大家做一个交流和分享。

今天我的分享主要是包括三部分。第一，介绍一下目前我们水上航空的发展现状已经存在的一些问题。另外，国际的一些先进经验以及我们的一些对策、建议和展望。虽然说水上航空是一个比较新鲜的事物，水上航空的作用其实是不可小觑的，它的发展潜力也是非常大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从它的载体水上飞机而言，水上飞机在短途运输、空中游览，还有海上救援等等这些方面，它是有非常明显的优势。第一个，与直升机相比。同样是不用占用很长的陆上跑道。那么水上飞机比直升机的噪音要小，航程要更长，而且更加舒适，在沿海一带更利于实现沿海城市的空中交通的联系。第二，水上飞机它的起降是非常灵活的。大家可以知道，它是可以在水面起降，所以它就更容易和这个游艇、潜水或者是海上垂钓等等这些项目相结合，一起来开发高端的水上旅游体验的项目。而且水上飞机在海上救援中，它的优势也非常明显。主要是因为，它可以在海面直接降落。而且像昆仑600，那么它的航程是非常长的，速度也非常快，所以它更适于应用于沿海的一些救援。从机场来讲，水上机场的优势就更明显。它主要就有三少一小一灵活的优势。三小是指占用土地少，建设投资少，还有运营成本小。由于它占用土地是非常少的，水上机场就非常适于建设在经济发达而土地紧缺的地区，尤其是像我们国家东南沿海一带，可以大幅地节约土地资源。尤其是我们国家像一些偏远的地区，往往也是多山，丘陵比较多的区域，建设水上机场就更加利于在这些地区构建短途运输网络，增加以上地区的可达性。

而且前面讲了水上飞机是很利于和这个旅游体验相结合的，水上机场可以建设在旅游景区，将旅游观光和体验相结合来开发多元的这种旅游项目。同时，它的机场还可以建设在城市滨水区域，因为咱们人类一直都是逐水而居的，所以往往有这个水域，它也是城市的中心。我们在这片水域来建设水上机场，就可以和商业、特色地产相结合，同时也可以打造我们一个城市亮丽的名牌。水上机场它有这么多的优势，所以它的发展前景非常广阔，而且我们实际上有一些国家也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一个发展经验，像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马尔代夫等等这些国家，它的水上航空起步比较早，发展也比较成熟。比如美国现在的水上机场已经有507个，而且据我们统计，它的水上机场数量也是在逐年增长的一个趋势。另外，加拿大是有336个水上机场。还有马尔代夫，它就是一个典型的水上的摆渡加上旅游相结合的这种形式。而且马尔代夫在初期是用直升机来进行摆渡的，后期发现了一些问题，直升机逐渐被水上飞机所取代，这也是我们一个典型的案例。

从运营商而言，现在全球是327个运营商，主要也是集中在北美，尤其是美国和加拿大这一带。从生产制造商来看，也主要是在北美地区，有一些部分是在欧洲和亚太这些国家。和世界相比，我们国家无论是水上机场建设还是水上航空的发展都是处于初步的阶段。随着我们国家通用机场建设的推进，目前像天津、河北、黑龙江等等这些省份，它在通用机场布局规划里面已经开始要提到了水上机场相关的布局内容。另外，有像云南曲靖，江苏镇江，深圳大鹏等等这些地区也开始进行了水上机场的选址规划，包括厂址的论证、设计等前期工作。但是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目前我们国家建成的水上机场仅有四个，而且取证的现在是有三个，另外还包括一些水上的起降点。

同时，在飞行活动方面，像山西大同，广西北海，还有海南海口等等这些地区，是先后举行了水上飞机试飞的活动。但是从整体运营规模来讲，其实水上通用航空运用规模还是相对比较小，它的航空公司也是比较小的。比如像美亚等等这些，从运营量来看，目前在近三年，它的运营量也是存在一种波动的情况。

从产业来讲，虽然我们也有值得骄傲的，像卓航通飞的NRC（音），昆仑600等等这些我们自主研发的水上飞机，但是大多情况下，我们还是一种跟随发展的一个模式，主要是引进国外的一些生产线，进行飞机组装、复装等等这些。

刚才讲了我们国家水上航空的发展，发展过程中其实也存在着一些问题。我们这里重点对咱们存在的问题也进行了梳理。

第一个问题，目前我们水上通用航空的市场规模小，所以它的社会关注度还不够。可以说，水上通用航空，它其实是通用航空的一个分支领域，它有赖于通用航空的一个蓬勃发展，而我们国家由于是发展处于一个起步的阶段，市场还需要进一步的培育，那么社会上，知道有水上航空、水上机场的人不够多，关注度还不够大。但是，这不是问题。

经过我们预计，在2035年我们国家从需求来讲，水上机场的规模应该是达到100个以上，水上飞机的规模将达到800到1000架。我们这里需要做的就是社会给予它更多的关注度，给予更多的政策支持来促进这个行业的发展。在今天，我们这个论坛就是以水上飞机、水上机场为核心的这个论坛，也是我们为这个行业的发展所做出来的一个重要的一个努力。

第二个，因为咱们水上机场建设是滞后的。刚才讲评了，我们水上机场数量严重不足，取证的机场那就更少，而且从规划上来讲，我们的水上机场其实是缺乏区域层面的一个规划，水上航空企业大多是从自身的角度而言是各自为政，不利于形成一个区域的这种运营的网络，无法实现规模效应和网络效应。

第三个，地方政府部门的认识不够，发展积极性也不够高。这个主要是因为新生的事物，地方政府不是很了解。那么对于机场而言，政府首先它的观念就是机场是不是要远离市区的，是不是要远离风景区的，不要对环境造成影响的。那么如果说我们在市区建设水上机场，他们可能就在想，会不会有噪声的问题，会不会有城市限高的问题，如果是建设在这种港口，会不会有与船舶相冲突的问题，等等这一系列问题导致他们发展水上机场的积极性不是很高。其实，他们担心的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后面也会给大家介绍。

第四个，建设标准体系目前还不够完善。虽然我们公司也是配合民航局共同编制了水上机场基数要求这样一个标准，也是解决了水上机场方面基本标准零的突破。但是光有这一个标准是远远不够的。水上机场从选址到设计，到整个运营过程中，其实是需要一整套的标准来作为支撑的。而且水上机场和陆地机场，它的运行是不一样的，所以它也不能照搬陆地机场的经验，而且水上机场整个的建设取证这个流程也是需要进一步来理顺。

第五个，因为水上机场建设的审批程序是非常复杂的，涉及部门也比较多，可以说通用机场涉及到的审批程序，水上机场都要有，而且通用机场没有的，我们水上机场也要涉及，包括水域管理部门。水上机场不仅需要使用许可证，另外，还是需要水域使用权证，水上飞机的飞行员，他要开这个水上飞机，不仅需要具有飞行执照，还要有船员照，如此繁琐的审批程序、审批流程，也造成了咱们现在水上航空发展其实是一个比较大的障碍。

最后一个，也是我们水上机场水上航空发展过程中面临的最大的问题，缺乏环境影响研究作为支撑，也就是环评的问题，其实是影响我们比较大的一个问题。大家知道，一般水上飞机发展比较适宜的区域，像这种风景名胜区，这种旅游景区等等。但是在我国，如果说在风景名胜区进行建设，往往是需要国家级的相关部门来进行审批才行。由于国家对于这些水上机场不是很了解，它往往就担心对环境有没有影响，它没有审批的依据。对于地方政府来讲，地方政府要去协调这么多的国家部门，它也有一些为难的情绪。目前我们国家好多水上机场的建设，其实都是卡在环保审批这一项。比如说像安徽的巢湖，像新疆的下里木湖等等这些，其实都是环评的问题而搁置掉了。

以上是我们水上机场和水上航空发展存在的主要问题。在这里针对以上的问题，其实我们也有国外的一些经验，可以给我们提供借鉴。比如说，像繁忙港口，交通怎么协调的问题，加拿大的维多利亚港水上机场，其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案例。加拿大的这个维多利亚港，它其实水上的交通是非常繁忙的，周边大家可以看出，港口是非常多，而且这里边也是港湾航空是加拿大一个最大水上航空公司的基地。在这种繁忙的水域上，他们是怎么运行的呢？

首先，他们通过给水上机场水上飞机单独画设独立的跑道，使有动力船和无动力船分开。水上飞机的航道和其他的船只航道进行分离，并且设置这种空间的间隔。同时他们也进行了一下像速度的限制，像时间的限制等等这些要求，制定了一个维多利亚港水上交通的一个解决方案。通过政府和各界的努力，这个港口目前水上航空运行的是非常好的。

大家经常可以看到，在这边水上飞机在起飞，另一边船舶在运行，那么他们的水上交通其实组织的是非常有序。

关于噪声的问题，美国联合湖上水上机场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成功的案例。这里可以看出，联合湖水上机场，这个机场就是在西雅图城市中心，周边楼是非常多的，而且这个联合湖水上机场也是美国最大的水上飞机公司的一个运营基地。其实现在这个水上机场，它运营的是非常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水上飞机，其实它的噪音并不是很大，它和水上的摩托艇相比，还是比较小的，它噪音只有75分贝左右。同时，水上飞机因为是在白天运行，首先它不影响大家夜晚休息，所以说它本身影响就不是很大。第三，这个机场从技术上也进行了一些技术手段，进行了一个曲线渐进，它可以避开了这些楼比较密集的区域，然后避开了噪声敏感点，通过这种方式完美地解决了水上机场和城市规划的这样一个协调的问题。

第三个，关于大家对水上飞机对环境的影响这些疑虑。目前我们国家是没有一个系统的关于对水上机场环境影响的研究，但是美国是有的。美国这个陆军工程兵团，其实就相当于我们国家的水域管理部门，它是对美国水质进行负责。他们进行了一个系统的调查，得出的结论就是其实水上机场对空气的质量、水质、土壤的质量、野生动物、水等等这些，它的影响几乎是非常小的。而且通过他们的分析，水上飞机它的单位距离，排放的污染物是比船舶还要少，而且使用的能量非常清洁，燃料泄漏的危险也更加小，而且对于水面水底的扰动也比较小，所以其实水上飞机对环境的影响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前面是一些国际的经验，这里我们也进行了一些分析，也提出了一些促进咱们国家水上航空发展的一些对策建议、以及相关的展望。

第一，为了促进我们行业的发展，要创新发展模式。虽然我们水上航空的市场比较小，但是我们可以和其他的业态来联合进行发展。一是要充分发挥水上机场占地面积小的优势，使通用航空产业和旅游业紧密地结合。然后开发多元的这种旅游项目。二是水上机场来进行综合的开发利用。由于水上机场它具备建在市中心的这种先天的条件，水上机场的航占楼就可以和商业、餐饮等这些设施来相结合，来进行综合化的开发。三是水上机场的陆上设施其实是可以和游艇码头进行连建共享的。这样有一个好处，水上机场的业务可以和游艇码头的这些业务相结合，来开展多元化的消费娱乐活动。最后，要研发一些多用途的飞机，因为水上飞机应用面比较窄，我们就可以研发水陆两栖飞机，多用途的飞机，来提高它的这种应用范围。

第二个，要规划先行，科学布局水上机场。

水上机场的布局应该是和国家战略相结合。在我们国家就要结合一带一路，像长江经济带、京津冀等这些国家的重大战略，考虑水上机场的布局。同时，在水上机场布局的过程中，要充分发挥政府和市场的双重作用，推进水上机场的布局规划，还有水上通用航空产业的发展规划。

第二，在水上机场布局过程中，是要由疏到密，先多后稀的这样一个过程。首先，要在环渤海、长三角、珠三角，包括粵港澳、大湾区等等这些沿海地区。首先布局水上机场形成骨干的网络，同时在逐渐向内陆水域丰富的地区来进行扩展，向西来进行加密。

第三个，要坚持区域协同的发展。在咱们水上航空产业发展的过程中，要和本身自己特有的产业相结合，要走一个全方位的发展的道路，而且也要不断地提高短途运输，包括新兴消费等等这些，逐渐地扩大规模，带动产业的升级。

第三，在水上机场建设中，我们提倡的是要循序渐进，分期来建设。正因为水上通用航空市场是需要逐步培育的，所以水上机场的建设也没有必要一步到位，而且咱们水上机场因为飞行区是在水上的，不涉及到飞行区扩建的问题，所以它建设更加灵活，更适用于来分期建设。比如说，像温哥华一样，我们先建一个东码头，然后再建一个西码头，或者是说在业务不是很多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租用船舶的一些候船大厅来进行建设，业务量增长以后，再建设一个新的候机楼。比如像维多利亚港水上机场，它之前就是一个很小的候机室，后来它业务量增长以后，它建设了一个，也就600多平米的一个航展楼，而且还是建设在甲板上，建成以后再把它拖过去的。所以可见水上机场的建设形式是非常的灵活，所以我们更加提倡的就是对于水上机场是要考虑分期建设，逐步来发展。

第四，完善水上机场的建设标准，而且要因地制宜来进行建设。水上机场在建设上也是非常灵活的，根据水域和陆域相对面积，就可以考虑不同的建设模式。比如说水域陆域都可以满足条件，那么就可以考虑均衡式的，比如说像马尔代夫这种。如果陆地不够的话，我们就可以考虑偏水域式的，在水上建水上飞机的维修平台，包括候机平台等等。如果说水域不够，就可以建这种偏陆地式的。有一个例子就是像云南曲靖，它的水上机场是属于面积非常小，它的水上跑道都是人工来挖了一条河流，作为它的水上跑道。它这种情况，直接把整个安全设施，放在陆上区域，极大地节省了水域的面积。

第五，希望社会多多对我们水上航空进行关注，不断地简化审批程序。除了简化像民航行业军方地方政府审批程序以外，主要的还有就是涉海的这一部分，包括省的资产资源厅海事局等等这些，最好是可以进一步来进行简化。同时可以建立一个军民地三方的联合的审批机制，为我们水上机场的发展一个，创造一个便利的条件。更重要的，也就是解决目前我们水上机场发展的一个通点，就是要加快推进环境保护制度的改革和创新，争取可以促进在这种风景名胜区、5A级景区等等这些地方，建设水上机场可以有一个新的突破。

关于未来，其实也是给大家带来一些比较好的消息。从民航局的角度来讲，水上机场开始逐步引起了民航局的重视，像通用机场分类管理办法，这里边就已经明确地把水上机场作为了机场的一个重要的类别，而且民航局要共建技术分类体系，还有法规分类体系。在技术分类体系里边，也是明确提出来要完善水上机场的相关基础标准。目前我们也是在民航局的带领下，在编制通用机场管理规定。在我们编这个通用机场管理规定的过程中，也是单独地把水上机场作为了一个我们重点考虑的对象。可见民航局其实对咱们水上机场发展还是比较关注的。在去年全国通航领导小组第四次全国会议上面，冯正霖局长也专门提出来了水上机场的问题。在这里，他就说要解决通航水上运行监管的一系列问题。他要重点解决的就是包括水域管理部门，还有民航这些各自的，提出不同的标准，存在一些矛盾和冲突的这些问题，就要求民航局的法规部门和地方执法部门来进行协调，来捋顺中央事权和地方事权这些关系，统一管理思路，为水上航空的发展扫清政策上的障碍。

这个就是咱们关于全球范围内，像北美地区水上航空发展是比较发达的，但是目前来讲，一带一路沿线这些国家，水上航空发展起步比较晚，基础也比较薄弱。但是近年来，尤其是亚太地区对水上航空的发展其实是非常重视的，欧洲、亚太都相继提出来了，要振兴水上航空的产业。而且给大家带来一个非常振奋的消息，我们前不久，国际民航组织给我们进行的一个讲座，他就提出来了，在今年的国际民航大会上，专门地把制定国际上的水上机场的基础标准作为咱们国际民航组织的一个议题，这是唯一一个个别项目的这么一个议题。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从国际上来讲，将会有一个国际上的水上机场的这种基础的标准。所以相信咱们行业内这些人的共同努力，咱们水上航空的发展肯定会是越来越好。

以上就是我的演讲，谢谢大家！

有关人士指出，在石家庄市举办的中国国际通用航空博览会已经成为全国知名的通用航展品牌，成为一张闪亮的“城市名片”，也成为一个沟通交流、洽谈合作的平台。